2011年6月1日星期三

香港搖滾的命運共同體



以前我們常說要團結香港INDIE圈,然而絞盡腦汁卻不得其門;其中原委,是因為大家忘記了「為相同而團結,不為團結而相同」的根本道理。情況猶如你去號召森林動物團結合作,但又說不出具體理由,羊群難道要冒著被老虎獵殺的風險,去完成你那假大空的團結夢嗎?今日INDIE格局已成,硬芯龐克有自己的客群和理念,英倫另類派也有獨樹一幟的文化;若非是HIDDEN AGENDA今次事件,我們難以覓得INDIE團結的必要和可能。

HIDDEN AGENDA在大家眼中是羊是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年5月26日,他們接獲了地政總署的信件:勒令他們於6月21日之前,停止所有與工業無關之活動,否則予以取締。如果你對事件的理解,是地政總署針對HIDDEN AGENDA作出的個別舉動;又或者你對事件的關切,只在於香港可能又會少了LIVE HOUSE一個的話;就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在地產霸權下,INDIE人最初選擇工廠區為創作地,實在是逼不得已。然而在創作人持續搬進工廠區時,工廠區已不僅僅是一個創作的條件(空間),而它的符號更轉換成INDIE創作本身 - 樂團在工廠區埋首創作,走到隔壁BAND房與他人聯誼,與樂迷聚首於附近某餐廳,再而在工廠區某LIVE HOUSE表演或看表演;現在的工廠區,除了是個由INDIE人聚合而成的社區,更儼然代表了香港INDIE的本身。

在今日的時空下,我們根本不能抽離工廠區的場景,去思考香港INDIE這回事。

今日地政總署針對的目標是HIDDEN AGENDA,然而其目標是誰,有那麼重要嗎?在地政總署的信件中提及,「該地段只可用作工業及/或倉庫用途」;地政總署的所指,明顯不只是一個LIVE HOUSE,而是利用工廠區為創作空間的各位。敢問,你能夠接受辛苦經營的BAND房,有一天接到信件後收掉嗎?你又能夠接受,充滿了與友人回憶的 LIVE HOUSE,有一天突然就閉門大吉嗎?而只要你不能接受以上種種,就更不應該冷眼看待,政府蹂躪HIDDEN AGENDA的事件,因為這就等於默許了政府,去扼殺我們香港INDIE圈得來不易的成果。

在此呼籲各位,利用手上任何的資源和手段,去聲援HIDDEN AGENDA的事件。今次抗爭的綱要很清晰,敵人就是政府、戰場就在工廠、戰友就是INDIE圈的各位;而看似是為了保住HIDDEN AGENDA而來的抗爭,其真正的含意,卻是為了保住INDIE圈上的各位。當我們的團結不是假大空的理想談,而是因為切膚的理由,那我們團結的價值,也就因而顯得意義非凡 -



撐HIDDEN AGENDA,撐你自己!

2011年3月27日星期日

大港開唱‧樂迷最高

CHECK流行誌寫的專題,好久沒做專題和訪問了。




如 果說音樂節中,除了表演團體之外的必要元素,很多人第一時間可能會說是場館;說是工作人員;說是音響設備;但只要想深一層,其實就能夠反應到這個 元素正正是身為樂迷的我們。我們可能沒有什麼音樂天份,當不了ROCK STAR,而在大學或職場僅僅作為平凡無奇的一員。而儘管如此,我們卻都對自己喜歡的音樂十分的忠誠,樂團發片立刻就去買,樂團表演立刻就去搶票;作為樂 迷的熱情毫不輸給台上表演的樂手。

2011年度的大港開唱悄然落幕,CHECK雜誌今次特地派員參戰,不是為了訪問哪一支大咖樂團,也 沒有打算給你一篇洋洋灑灑幾萬字的現場報導。今 次CHECK找來了背境大相異徑的幾位受訪者,就是表面看似平凡但各有故事背境的你們!要告訴大家的是作為一個樂迷,我們每一個有血有肉的熱血搖滾人,而 絕不只是所謂的舞台佈景板哦!


S級樂迷瘋狂實錄

記者想如果樂迷也有分成等級的話,鐘佳播一定是處於樂迷金字塔的最頂層,是屬於S等級的可怕樂迷哦!就在大港開唱前夕,不斷在臉書上發佈有關徵求受 訪者的訊息時,巧合地點到他的臉書帳號,忽見一張畫著屍妝的大頭貼;記者心想,他一定是極端金屬的狂熱信徒,我們想要的就是這種瘋狂的樂迷!

記者於是試著跟這位屍妝青年聯絡,結果沒有令記者失望,屍妝青年本身就是一個閃靈和濁水溪公社的超級粉絲!而在他非常爽快地答應了訪問的同時,他更 不斷遊說記者去買冥紙一齊撒,好在閃靈演出當晚一齊上演一場群魔亂舞……於是,CHECK流行誌在大港開唱的第一號訪問者終於確認!就是現在大家眼見這一 位樣子斯文中不失瘋狂的S級樂迷鐘佳播。

CHECK:一開始你是怎麼走進台灣地下音樂圈子的?

佳播:一開始是從2008的「西藏自由音樂會」,舉辦地點是在東區市政府那邊,是免費的!那時候看到有閃靈的演 出,有閃靈就很捧嘛!閃靈免費咧!不過很可惜忘記了準備冥紙在身上。那時候覺得閃靈是台灣最捧的團嘛,後來覺得奇怪……怎麼閃靈後面還跟著一個樂團?那麼 有種居然可以排在閃靈的後面!?喔,是濁水溪公社!靠~結果當晚演唱結束後就一直跟朋友討論著濁水溪公社的音樂,完全忘了閃靈(笑)。

CHECK:所以你這一次來高雄參加大港開唱,是為了閃靈嗎?還是說因為其他的樂團?

佳播:其實這一次來是為了濁水溪公社啦!(記者按:濁水溪贏了~),本來只是想買單日票,不過後來想想從北部來高雄的火車票很貴,就想說買雙日的票可以順便看看閃靈,是以濁水溪公社優先,不過也可以順便看看閃靈啦!

CHECK:哦~那作為一個樂迷,有沒有在樂團表演時發生過什麼很糗的事?譬如說燒冥紙燒到前面女生的頭髮之類的?

佳播:很糗的事……好像沒有耶!不過記得有一次去看表演,看表演時都會喜歡衝撞嘛!那一次剛好有一群好像是高雄 來的樂迷,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像不太喜歡衝撞的樣子。當時我們一直瘋狂衝撞的時候,看到這一群樂迷覺得奇怪為什麼都不動?就一直想要往他們那邊撞過 去,撞過去,撞過去~結果他們老羞啦,就有一個人衝過來把我們全部架開,大聲說:「不要再給我們衝啦!」然後我們都超不好意思(記者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是 同一群人啊?)哦,他們都穿同一樣的T恤啊因為,可能是觀光團之類的。(記者按:那很明顯就是一群無辜的善良觀光團啊!哈哈。)

CHECK:幻想題開始!問你如果濁水溪公社跟閃靈兩群人打起來,你要站到哪一邊啊?(記者擺明在搞分化)

佳播:當然是幫濁水溪公社啦。(編問:可是濁水溪公社加上前團員人都很多耶!這不是人多欺人少嗎?)以喜歡程度還是要幫濁水溪打閃靈啊!

CHECK:另一個幻想題!如果現在舞台發生大火,假設你安全不用逃命,你會趁著大火做什麼?而且樂團也跑掉了現在,你會考慮上台表演嗎?

佳播:當然是要把器材偷回家,那個最貴!反正能拿的設備就盡量拿,不然連攝影機也幹走,攝影機也很貴啦!而如果是講當下這個現實環境的話,因為我鼓手跟主唱都有跟來(大港開唱),我們剛好有一首歌只要貝斯跟鼓跟主唱就能演出的歌,所以應該會演唱那一首吧!

CHECK:訪問差不多啦~謝謝你接受訪問!等下一齊去看閃靈吧~(下圖是我們跟佳播看完閃靈後,他去參加了簽唱會的戰鬥證據。)


大港開唱‧港仔參戰

SASA是來自香港的重金屬樂手,是七線吉他的信徒,去年他為了去看恕樂團的表演,第一次參加大港開唱,踏進了高雄這個陌生國度。為了準備這一躺遠 行,他在網路上認識了高雄重金屬正妹小龐,兩個人見面後發覺一拍即合,就這樣兩人奔走於港台兩地,上演一場重金屬風格的異地戀。

今次大港開唱SASA第三次來到高雄,CHECK雜誌誠邀這位來自香港的重金屬樂手,大談港台兩地音樂不同,也順便八卦一下這一段港台戀,到底奔走兩地的戀愛在重金屬音樂的加持下是否會來得特別難忘,?

CHECK:這已經是你第三次來高雄了嗎?第一次來的是什麼時候?你跟你女友又是怎麼認識的?

SASA: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看大港開唱啊!我和我女朋友是在臉書認識的,那時候是約好一齊去大港開唱。結果……就走在一起啦。第二次來高雄的時候也是為了找她。(記者按:第三次也是啊~)

CHECK:那今天的大港開唱除了女朋友之外,是有為了什麼樂團而來嗎?跟上次看的時候有什麼差別嗎?

SASA:這一次算是為了閃靈、恕和Beyond Cure吧!我覺得這一次的大港開唱,感覺比較像是一個音樂節的感覺!上次的場館互相之間太近啦,這一次的場館有比較大,而且又從一個場館跑去另外一個場館,差點跑到我暴斃,哈哈!

CHECK:那除了大港之外,你還有看過什麼音樂節吧!

SASA:日本的LOUD PARK!其實LOUD PARK也只是把觀眾都擁在同一個場館裡面;分別有兩邊舞台,一邊是在演奏中,另外一邊則是給樂團綵排用的,不會是兩支樂團一起演奏。(記者問:啥米?那不就更沒有音樂節的感覺?)我也這樣覺得耶!

CHECK:對了!你自己是香港的重金屬樂手,可以一個資深樂手和樂手的身份來講一下港台兩地音樂氛圍的不同嗎?女朋友是台灣人,應該也會常留意到台灣的地下搖滾圈吧!是按照基本法的規定在循序漸進地推進符合香港實際的民主發展

SASA:台灣的地下音樂都有政府資助,像是這一次大港開唱就有。而且香港的地下音樂太多小圈子,又過度模仿外 國音樂!太COPY別人了啦!而且台灣樂團的表演素質很好,台下也有很多的人支持他們。(記者按:對啊!而且台灣人對地下音樂的接納程度真的頗高的,反而 香港人就常會排斥地下樂團。)對啦!我也這樣覺得。

CHECK:好吧!這一次我也要問你一些八卦。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多久啦?

SASA:哦…差不多一年了吧!(記者問:那有打算移民來台灣結婚嗎?這樣子跑來跑去好累唷。)哈哈哈!還不知道呢!

CHECK:真的不知道嗎?因為整件事聽起來超厲害的。你第一次來大港就和你女朋友就一起,這一次又是為了女朋友再來大港開唱,你覺得之後還會來多少次的大港開唱呢?

SASA:……(過了良久)不知道耶!

CHECK:好吧(其實問這樣子的問題也很尷尬)!謝謝你這一次接受CHECK雜誌的訪問,希望你們長長久久,樂團的音樂蒸蒸日上!


BROTHERHOOD 滑溜手足

有沒有那麼一個朋友,是從小認識到大的,童年時分享著最夯的漫畫和玩具,下課後放假時約好一起百無聊賴。好朋友聽著一樣的音樂,看著一樣的電影,喜歡上同樣的流行玩意,偶爾還不幸的喜歡上同樣的女孩子…

ET(左)八歲時搬到堯A(右)的隔壁,二人從小玩到大,雖然沒有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子,不過二人的確一塊成長;一齊喜歡上了龐克搖滾,一起喜歡上了 滑板,在噪音和跌撞中並肩成長。今年初ET去國軍ONLINE了,難得放假就跟堯A和另外一個好友痞子來到高雄大港開唱。在這個充滿了陽光與青春的搖滾音 樂節中,CHECK雜誌約了這兩位手足情深的好兄弟,一起在港口旁邊閒聊大家都似曾相識的友誼奮鬥史。

CHECK:你們在聽獨立搖滾之前,有沒有喜歡過一樣的流行偶像啊?

堯A:我那時候喜歡S.H.E(笑)。

ET:我那時候什麼都有聽耶!像是說五月天、吳宗憲……什麼都有聽。

堯A:不過後來我們都把那一堆CD拿去二手店出清賣掉啦!

CHECK:那你們一開始是喜歡怎樣的搖滾樂?我來猜猜好了,會是SUM41和BLINK182之類的嗎?好像每個SKATER一開始都聽POP-PUNK類的。

堯A:對對對!不過聽的時期已經算中段啦,一開始是聽張震嶽、BON JOVI和五月天等等。

ET:還有LINKIN PARK啊,哈哈!不過帶領我進入搖滾的確是BON JOVI。

(記者問:那時候的五月天還是地下時期嗎?)

堯A:我們國中的時候好像還是!那時候是我拿五月天的CD給一經聽的。

ET:對啊!就差不多是國中的時候開始聽搖滾樂。

CHECK:那滑板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玩?

堯A:那個時間點有點複雜耶,因為是高中的時候開始玩,不過中間有斷掉。那時候要應付統一考啊!一開始玩是在網路上看見影片,所以就決定去玩了。

ET:我都是大學時才玩的。

(記者問:那時候還是在聽POP-PUNK嗎?還是已經喜歡別的音樂?)

堯A:那時候已經轉而去聽了POST-HARDCORE和POST-ROCK了,最喜歡的POST-ROCK是EXPLOSION IN THE SKY。

CHECK:除了大港開唱之外,之前還有沒有其他音樂節的經驗嗎?有什麼難忘的嗎?

堯A:應該是春吶吧,因為那時我一直都很想離開那個音樂節。【記者問:為什麼(大驚!)】那時邊邊莫名其妙多了 很多不相干的活動,譬如什麼春浪啊~什麼電音趴踢啊~我好想離開哦那時候,所以我之後應該不會再去啦!不過難忘的也不只是音樂節,是每次去看表演的時候看 到漂亮的女生,就會在甩頭的時候亂掉!

(記者按:對啊,我也是耶!看見美腿的女生都會一直打錯拍,一經你會嗎?)

堯A:他一定會(搶答狀)

ET:我…全身都會看!

CHECK:話說回來,比起音樂節,玩滑板應該有更多的難忘經驗吧?

堯A:有啊!那時候一經教會我很多,就前一陣子我們為了練招,就每天瘋狂玩玩超久的。兩個不知道要幹嘛,沒事做就一直在練招。曾經也因為扭到腳而要停玩兩三個月。

ET:受傷這個我都還好,因為我都知道要怎麼甩。我就曾經為了練一個招練了兩年,後來一次不經意地就練成了!(影片按此)不過除了那一次就沒有再成功過啦。

(CHECK問:那一經去當兵之後還有沒有一齊去練滑板?)

堯A:就他回來之後(指放假回來)我們還是有一齊到處跑,上次跟他一齊去極限公園,都沒有人在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還一直下雨耶。

(CHECK插嘴:那個畫面好美唷!)

堯A:對啊!還在路邊尿尿耶我們,廁所都鎖起來了,哈哈!

CHECK:哈哈,這樣子聽起來,那一次經驗應該還蠻好的,我以前都有玩過板,但沒有你們的精彩。我們今天的訪問暫時到這裡吧!謝謝你們!


電音皇后與她的女信徒

大港開唱第一天接近尾聲,看TIZZY BAC和謝金燕的觀眾分成兩大陣型,各自向著距離最遠的兩個場館出發。記者與攝影師在「女神龍」場館附近蹓躂,在謝金燕結束後湧出的人群中,我們遇到了來正港高雄正妹SUNNY。

遠在新竹工作的SUNNY買不到EAGLES樂團的票,趁著假期她與男朋友回來高雄老鄉參加大港開唱。問看這一趟音樂節最期待看到的表演團體是什 麼,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是謝金燕。遇到這個本土電音女皇的忠實擁護者,我與攝影師也毫不猶豫地邀請了她訪問,作為報導最後一位受訪者。

CHECK:除了大港開唱之外,之前還有沒有什麼音樂節的經驗?難忘的出糗的也OK,如果想不到音樂節那看表演的也可以說說唷。

SUNNY:年的時候有當過豬年春吶的工作人員,因為沒地方睡跟朋友睡在小灣垃圾桶旁的吊床上,參與了地板軟Q的OASIS演唱會,也曾站在正義無敵的場子中。

CHECK:聽說你這一次是看不到EAGLES所以來大港開唱,是真的嗎?還有除了謝金燕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團體是你想要在這次大港看的呢?

SUNNY:Budget control所以選擇,也想看凱爸跟大麻,他們在高雄大港開唱總是非常給力,每一年看過無數場76只有大港的76最對味!

CHECK:身為一個正港高雄人,對舉辦在高雄的大港開唱有什麼感想?你知道有鄰居因為覺得太吵,而放煙火抗議嗎?他們還請了電音三太子遊街,超熱鬧的!

SUNNY:有什麼地方能比在大港看演唱會更爽?徐徐海風吹來漁工的汗水,無敵海景裡看演唱會很不真實。

CHECK:承上題好了,如果大港開唱在你家旁邊,你會有什麼反應?假設你現在覺得很吵,你要以什麼方法抵抗大港?

SUNNY:如果開在旁邊有免費門票就是美事一樁。

CHECK:距離上次回來高雄是多久的事啦?

SUNNY:我在竹科工作,上次回來高雄是大港開唱的上禮拜吧!

CHECK:電音媽媽謝金燕的音樂你有熟聽嗎?還是說她有什麼特質令你想要看她的表演?(我的話是因為她很漂亮,尤其是長腿的部分)

SUNNY:純粹開心,含淚跳恰恰應該是南部人一定會的吧!而且爸爸又是豬哥亮, 你怎麼能抗拒呢?

CHECK:謝謝你接受CHECK雜誌的訪問,訪問內容實在是很實在啊。完全是意料之呢!希望下次在高雄看表演時會碰到你吧!


PS:更多圖片於原網址 - http://www.hi-check.com/featured/2011/03/%E5%A4%A7%E6%B8%AF%E9%96%8B%E5%94%B1%E2%80%A7%E6%A8%82%E8%BF%B7%E6%9C%80%E9%AB%98/

2011年3月23日星期三

熱血最強《Highway Children》



記得當年在聽《Isn’t Anything》時的驚恐,是每個朋友都跟我訴說My Bloody Valentine如何甜密時,我卻被那厚重的音牆隔得遠遠,不解為何他們如此難親近。大概是驚恐過後的一個月,重新執起這張快要封塵的專輯一聽,脈絡就突然打通了,非常莫明地聽懂了,而且一旦聽懂,整個人就陷了下去,愛得無法自拔。我相信只要是喜歡Lo-fi的樂迷之中,有這種經驗的人一定比比皆是。

粗糙的音樂有時是設備乏善可陳的結果(而且大多時候都是),然而也可能是製作者的刻意經營。近日包子虎樂團推出的《Highway Children》,正好就喚起這種久違了的,對粗糙音質的感動。

包子虎(佑子)原是追麻雀的主唱,追麻雀在二OO七年解散後,他以個人名義組成了現在的包子虎樂團,邀來了另一龐克樂團傷心欲絕的鼓手邦傑,以及邦傑彤彤這對姊弟分別擔當吉他手和貝斯手。

《Highway Children》是包子虎樂團的首作,與追麻雀的音樂比較起來,前者明顯已經脫離了Post-Hardcore的影響。無論是從專輯的海報式封套設計,還是說刻意打造出來的朦朧音質,種種綜合起來彷彿是C86的遺傳基因;然而也不見得全是向C86借鑒,而是樂團本身那種就有一種掩不住的青春氣息,自然地對應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獨立搖滾精神。

先講作為1點題作的〈Highway Children〉,曲目編曲不見花巧,旋律甚至像是隨興哼出的音符,再加上無定向地插入的吉他獨奏;讓人感到他們這一專輯中,許多的曲目均是即興創作。個人最喜歡的〈Sunrise Disco〉也是一首即興創作的作品。據官方網站記錄,曲目是樂團某天排練時偶爾寫出來的,時間剛好就在日出時,於是名正言順地定名為〈Sunrise Disco〉;即興成份可見一斑。

聽包子虎樂團的音樂,也要讀一下他們的歌詞。主唱包子虎本身是中文系出身,寫作技巧一定有;但令我欣賞的點,不是他們的填詞技巧有多炫目,反倒是因為他寫的詞都非常誠懇,像在〈青春〉的副歌中,不斷重覆著的一句-「跌倒七次,就要站起來八次」,就是誠懇到讓你不得不面對,唱歌的人是一個熱血到底的搖滾樂手就是了。正正就是因為這種歌詞,令他們在一堆填詞時裝凶作勢的獨立搖滾團之中,更顯鶴立雞群

或許包子虎樂團真的沒什麼驚世駭俗的地方,但在於追尋感動這方面而言,他們的音樂已經辦到了。最後我只想任性地留下一句作結-「這真是一張聽得人熱血沸騰的專輯」。

Sunrise Disco

2011年3月3日星期四

茉莉花革命關我們台灣人屁事?

標題所指的「我們」,實指「你們」;「我」並不是台 灣人。本文的作者我,是在台求學的哲學系香港僑生。近這兩個月中國維權人士發起了茉莉花革命,遠在台灣的我亦與多間大學學生(當中有來自香港與澳門,以及 台灣本土學生),發起了在台的聲援活動。因著這場運動發源地在中國大陸,而且參與人員又以港澳僑生佔大多數,以致近日惹起一眾台灣民眾的質疑,認為這場運 動與台灣本土了無關係,何必要在台灣本土發起,又關我們台灣人什麼事?

我不知道正閱讀本文的你身份認同如何。可能你認為自 己是正港台灣人,對中國事務毫無興趣,但且讓我們撇開藍綠統獨之分,純粹就台灣這一片土地著想。我敢說假如茉莉花革命在中國開花結果,中國人民利用自身力 量開啟了他們的黨禁和言論自由,重組或建立出一個民主政權,那麼這個結果絕對是對台灣人民是有利的。

讓我們先從功利的觀點 出發,現在中國大陸有好幾百支導彈對準台灣,加上解放軍每年提高軍費,開發出更多更強的軍備,令台灣百姓日夜活在戰爭的陰霾之下;中台兩國開戰,必定是台 灣百姓不願見到的。而如果中國現在改朝換代,成立一個民選政府的話,那麼對台戰爭的威脅必定大降!我不敢說在民主政府後,絕對沒有對台開戰的可能性,而是 說會機會會大大降低!在此我想借用「民主和平論」的觀點來發表看法。「民主和平論」的提出者是19世紀哲學家康德,其理論要旨是民主與民主國家之中少有戰 爭,其原因在於民主政府聽命於人民,除非出於自衛理由,否則人民不會希望發起戰爭。

現在中國大陸經濟起飛,可是貧富差距亦 大得嚇人,主要得益者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至於佔大部分低下階層所享受得到的經濟成果甚微。而如果今日中國政府是民選建立,佔大部分的人民必定希 望稅金花在民生之上,而非軍費。這個結果是可以預見的,普通百姓不會希望稅金落入戰爭這個無地洞,更不會想平靜的生活捲入戰爭之中;這個想法無論是中國人 民還是台灣人民如是。站於這個看法,為著台灣的全民利益,我們應當希望茉莉花在中國開花結果,大力支持這場革命才合乎台灣人的利益依歸。

當然做人不可以見利忘義,談完功利我們來談「義」,這也是驅動我去參加這場運動的主因。過去台灣歷史上,經歷過日本政府的高壓統治,也領受過早期國民政治的 白色恐怖時期,今日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可以上街表達自己意見,是台灣人民共同鬥爭羸得的;而今日的中國,就等於往日的台灣,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日的 中國人,他們沒有言論自由,沒有出版自由,沒有網路自由,沒有選舉自由,所有人活在獨裁政權的統治下過得民不聊生;我想中國人民現在的狀況,是台灣人能夠 理解的,能夠明白的。所以在這我想說,無論你對中國有否認同感,對中國人有否同胞的感覺;就因著我們都對獨裁者恨之入骨,因著我們都對民主自由有同樣抱 負,因著我們都深愛這片伴自己成長的土地,因著我們都深愛活在身邊的人,就因著這些共同理解,我們就都當支持和鼓勵另一國上,受壓迫的人民挺身反對壓迫 者,建立一個自由民主的政權。

聲援茉莉花革命的活動,於每個星期日下午兩點,在自由廣場(捷運中正紀念堂站)舉行,歡迎各位有志之士參與,即使你未能前來,也請你廣傳這個活動的訊息,或以其他各種途徑支援這場民主活動。最後祝願正義得以彰顯,讓幸福降落在中國人民身上。

民國一百年三月三日
林京賢寫於台北

PS:本文同時刊於自由時報2011-3-6自由時報,標題改為〈香港僑生送你一朵茉莉花〉。

2011年2月23日星期三

捉錯用神 《Zonoscope》



音樂聽多了,還是會有捉錯用神的時候。明明來自袋鼠國的Cut Copy是一支電音團,我卻把重點放在主唱那David Sylvian式妖氣唱腔,以及那隱約滲漏出來的後龐克吉他。講起搖滾與電音的配合,在音樂歷史上當然不是罕見,早就七十年代,後龐始祖Joy Division就有這麼一段逸事,話說有一次Ian Curtis聽到了Kraftwerk的音樂,滿心歡喜地跟隊員講說,「這就是音樂的未來了啊!」結果Ian Curtis死後,其他隊員就真的組了一支New Order,帶領了整個英倫的Indie電音。Joy DivisionNew Order;又從Moby理了個光頭玩電音,向龐克講拜拜;個人認為在自己的Itunes音樂庫中最搖滾樂的新晉樂團,也是實為電音的Crystal Castle。講那麼多不過想說,傳統搖滾制式雖未有如許多樂評人預告中死亡,卻真的是經過了電子音樂活得更生猛。

回到Cut Copy。天然資源豐盛的袋鼠國除了盛產袋鼠之外(樹熊表示:為什麼沒有人記得我?),在音樂工業方面其實也是百花齊放的地方,Cut Copy作為澳洲首席電音樂團,卻是非常低產量的樂團,從二OO至今只發行過三張專輯。樂團首腦Dan Whitford本是個DJ,Cut Copy只是他的企劃之一。Cut Copy的音樂從澳洲暴紅到國外,在二OO七至二OO八年期間,樂團更與其他歐美樂團像是Franz Ferdinand、Bloc Party和Daft Punk等巡迴演出。不過重點不應放在他們與什麼大咖樂團一起巡迴,反而在於他們拒絕了怎樣的大咖樂手。在二O一O年他們分別拒絕擔當Laby Gaga、Nine Inch Nails和Coldplay的暖場表演單位(好巧,都是熱血搖滾人討厭的名字);把這個東西講出來,比他們去擔任什麼大咖樂團的暖場單位威風多了!

Cut Copy的首張專輯《Bright Like Neon Love》和緊接著的《In Ghost Colours》,電子節拍相當有八十年代氣息,其連綿貝斯和主唱聲線都令人憶起後英搖遺風,反倒是才剛出版的最新專輯《Zonoscope》有點令我失算。新專輯中Cut Copy仍然是大玩Synth Pop風,只是後英搖氣息漸退,是有點變成了中規中距的Song-based的電音曲風。唯一及格的好像只有相當芭樂的〈Take Over〉,曲色非常正宗Synth Pop風,加上主唱那渾然天成David Sylvian式唱腔,有那麼一刻我還以為自己是在聽Japan誠然,像Take Over〉這樣的曲目在Zonoscope》裡並不多,不過這並非是Cut Copy的錯;作為一個Synth pop樂團,Cut Copy算是克盡本份了!怪只怪自己捉錯了用神,情況就有點像是你堅持要在唐餐館點漢堡包,又或者傻傻的要在夜店尋真愛;根本就是奧客所為嘛。

〈Take Over〉

2011年2月18日星期五

洗頭髮的十三種姿態《Hotel Shampoo》



小時候因為想要耍帥,而做出許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此中包括為了可以戴眼鏡,而每天花幾個小時把眼球貼住電視和小說(但就是沒得近視)。另外也曾經因為羨慕左撇子的同學,而訓練用左手吃飯、寫字和上廁所(可最後還是右撇子)。說到底我沒有耍帥的天份,由幼年希望成為近視和左撇子的願望沒有達成,少年後想要成為搖滾巨星的願望也落空成為一個沒甚名氣的音樂評論者;結論是……?我好羨慕Gruff Rhys!

Gruff Rhys在我認知中是音樂圈最搞怪的搖滾樂手,本身已經是搞怪樂團Super Fury Animals主唱的他非常花心,自己樂團一閒下來就去帖花惹草,跟後搖團MogwaiIndie RockSparklehorse和虛擬樂團Gorillaz聯袂合作。不安於室的他後來更明目張膽地包了個二奶,組了支電音團Boom Bip;搖滾電子兩邊走。其實他的個性從少年時期已露出端倪。話說他哥是個左撇子,家裡有放一把左撇子專用吉他,Gruff想學吉他就只好學他哥那把左撇子吉他。後來他哥帶走吉他搬家,Gruff明明學成了左撇子吉他彈法,偏又去買一個右撇子吉他,最厲害的是他把右撇子吉他上下倒轉,當成是左撇子吉他用。

《Hotel Shampoo》是Gruff第四張以個人名義出版的專輯,在製作專輯的過程中Gruff聽了許多鋼琴與色士風音樂,也直接影響了新專輯的樂風,不似SFA帶有濃重硬式搖滾或新迷幻影子,甚至比上一張專輯《Candylion》來得柔和。Gruff自言《Hotel Shampoo》的命名原因出於本身的怪癖,因為樂團巡迴的關係,Gruff常有機會光顧不同的飯店,因利成便他就開始收集飯店浴室裡的洗髮精。而樂曲的靈感來源亦多少有關於洗髮精,像是他寫〈Honey Allover〉時想像的是一個像優質洗髮精般的女性尤物,〈Sensation In The Dark〉則是惡質髮膠的聯想(明明是我很愛的一首啊)。關於這個概念在搖滾史上還挺新鮮的,而且對評論它的人這概念非常好發揮,像〈Vitamin K〉我就可以說成是他柔情地把潤髮劑揉動軟髮的動人想像;〈Sophie Softly〉可以說是他把洗髮精用光光後痛苦呻吟的場景;〈Christopher Columbus〉則可以說是洗髮精留到眼睛所發出的搖滾式巨吼!不過由於這篇是普遍級老少咸宜的文章,更多的幻想空間就留待諸君今晚洗頭時再行幻想吧。


2011年1月25日星期二

失格 《福音戰士新劇場版:破》



我想講關於《破》的失格之處有二,一是指片子本身的失格,二是指作為一個長期EVA迷居然最近才看這部片實為失格。我還記得自己在少年時期時,每年都會把TV版26話和劇場版上下集重看一遍,今天庵野推出EVA的新劇場版,我卻是在兩年後才看到,真是罪過!本來以為可以提出的觀點都有人提出了,該輪不到我這珊珊來遲的人去說三道四;誰知道原來《破》的評論不如想像中的多,而舊日那股瘋EVA的熱潮也悄然退卻,網路上少見了以嚴謹角度審視這部新仍的評論。所以我還是抱著EVA迷的態度,寫下了這篇評論。

相信看過《破》的人即使不是EVA迷,也應該先看過上集劇場版《序》,所以背境故事在此不贅。看《破》挑出了很多骨頭,是在看《序》時完全沒有的;有這樣子的觀感,不僅是因為前者有非常多的劇情和人設改動,而是在於全片的節奏,以及犧牲了非常多EVA在TV版時流露的強烈風格。講白一點,就是那種角色的內心讀白場景、刻意但討好的流白和不予正解的懸念特色。有看過TV版的人應該知道,以上提到的各種特色,是在EVA TV版的中後段才接踵而來;《序》交代的劇情可比是TV版的早段劇情,即使電影版再節奏明快,甚至有點商業味也無不妥;然而來到《破》時,相對在TV版中把動畫風格推向最濃烈,劇情最為重要的一個段落,《破》明顯是許多的不足可以挑出來批評,也甚至令我這個影迷有點憤怒。

人設問題

首先要講的是,碇真治從TV版中的陰鬱少年,轉化為《序》和《破》中一個只是有點兒內向的熱血少年;在TV版中我們看到他完全自閉,對於人際關係(尤指父子關係)和人生理想(對應駕駛EVA的理由)完全沒有概念的人;然而在《破》中他並非毫無概念,而只是對人際關係的失望與憤怒,對於駕駛EVA的猶疑未有如TV版來得沉重,反倒是旋即找到「為保護重要的人」而來的理由;單就「為保護重要的人」而駕駛EVA,而忽略了角色在TV版中的各種心理上的掙扎,不就跟《熱血校園》之流的熱血機械人類同?可以理解因為要遷就非EVA迷的一般電影觀眾,而作出這一方面的淺化,而的確在電影版製作時庵野就講說要作出一個簡單易明的EVA;可我本以為簡單易明,是以更仔細清楚的角度去解構,而非單就商業元素而將之膚淺化。

至於其他角色,真希波是新角色,現階段只能看作為謎之人物和「殺必死」提供者,可以略過。較為令我關注是明日香和綾波二人。先講明日香,很多人認為庵野將明日香的陰暗面被抹去了,只突顯其有點衝的個性和可愛造型做法不當,但我覺得這個方面可以在後作補救,至小她在極大創傷後,庵野必會為她添上一段心理讀白之類的場景;而且在她登上三號機之前,綾波就有向律子詢問明日香的背境,可見在後兩集《Q》和完結版將會有新演繹,真正令人擔心的綾波的個性變化。

與真治的問題一樣,本來綾波也是一種極端的自閉個性,有不吃人間煙火的形象,然而因為上集《序》被真治一救之下,立時就變得積極於人際關係之中;在TV版中綾波也是在那一刻後變得親和,兼對真治有好感;但改變歸改變,卻不是像《破》之中變成了那個熱情於人際關係的模樣,新版本的綾波感覺就只是一個不善辭令,卻其實對人際關係充滿熱情的害羞少女。真治與綾波二人,因為在《破》的個性設定中已經成形,在往後發展中看不出有什麼機會令二人「重回正軌」(加上結尾還來個溫情大擁抱),這樣才是教本人最為擔心的情節;可見如果要重新展現二人陰鬱個性,要作更深入的內心解讀也只有靠精神崩潰才能再次體現。

節奏問題

當然不能針對人物作更深入呈現,不只出於庵野個人喜好,而更大的客觀理由出於電影片長問題。承前言《破》相對是TV版中劇場最緊張,亦是慢慢浮現人物深入個性的階段。《破》片長是108分鐘,只是一般商業電影的長度;要呈現出TV版那種深度的思考實為奢求。然而製作團隊的責任可能是,既要插入大量新角色、新使徒和劇情支線,與人物因時間佔位而無法呈現的兩難局面之中。像是真希波這角色,她的出現只貢獻了「殺必死」場面和引出EVA原來有所謂的「BEAST」模式;然而這足夠應付一般影迷,對追加角色的期待嗎?明明其出場佔住了電影不少的時間,我們卻無法從這個追加角色中了解到多一點點關於影片的謎團,而其帶出的新謎團如EVA的「BEAST」模式和其秘密身份,最起碼不能引起我想從下一集看出究竟的意欲。

要在短短108分鐘擊殺五隻使徒這一環,雖然是客觀環境所逼,但實在無法諒解為必然之惡。真希波與明日香以出場姿態擊殺的第三使徒和第七使徒,以節奏而言尚可接受。真治、綾波和明日香三人合力擊殺第八使徒一幕,也完整體現出三人合作的經典場面,同時帶出明日香知道個人之不足,亦算合格。真正有問題的是在第十和第十一使徒的戰鬥。

第十使徒沿用了TV版裡使徒入侵參號機的原劇情,駕駛人從真治的同學冬二,換成了明日香這一舉動,雖然硬把冬二的戲份刪減有點可惜,可是有令電影中心劇情更緊湊,實屬權宜之計。可惜的是碇源堂用Dummy System,強行逼真治所駕駛的初號機攻擊參號機那一個段落;用童謠作配樂可以接受,我認為在EVA中用古典樂和童謠都能達到突顯故事的緊張感或矛盾感,然而明顯是因為時間所限,真治在其中未能好好發揮出,因殘友同伴而帶來殘酷感,以及事後的悲痛和憤怒。這個在TV版中是發揮得淋漓盡致,可在《破》中卻未有蘊釀出來,而且事後真治威脅要毀滅總部時也只顯得似個發脾氣的小孩子,未有如TV版中那冷酷的殺意。

《破》中最後一戰為三台EVA機體大戰第十使徒,也是最失敗的一段。真希波啟動「BEAST」模式,綾波配合導彈要玉石俱焚,真治趕在最後一刻上戰場。這樣的安排好令人懷疑,EVA是不是受電玩《機械人大戰系列》所影響,EVA有需要設定這種多種機體混戰的芭樂劇情嗎?「BEAST」模式啟動不及初號機在TV版中各次暴走時的震撼感,而且這個「BEAST」模式靈感應該是來自TV版中初號機對陣第十四使徒‧Zeruel時,解開裝甲時的狀態;然而《破》中的「BEAST」模式一點都不震撼,只能理解為像新世代超人奧特曼的某種變化模式一般。而綾波自爆也不及以前的傷感,想當初TV版中看綾波自爆,尤其是第十六使徒‧Almisael時,根本就是一個經典的催淚點。現在對第十使徒作出的自爆攻擊,其靈感也是沿用回TV版中對陣第十六使徒‧Almisael的一段(從使徒入侵綾波的劇情得見),有像以前的感動位嗎?很遺憾,答案是不。

三台EVA機體對戰的第十使徒,其造型完全來自TV版中的第十四使徒‧Zeruel,所以真治與它的決戰可視為TV版與第十四使徒‧Zeruel的一種延伸。有印象的朋友,應該會記得那是EVA中的一個經典場面,初號機失去能源卻又進入暴走狀態,最後還吞食了使徒的核心,據律子所言是變成了神一樣的存在。在《破》中初號機進入神的階段,卻像是本身已有的力量,只是被解封而已。對於這樣的設定,或許會讓庵野在後來的兩集再行解釋;我想討論的是,這股力量在《破》中被解封,是出現了真治想要拯救綾波,所表現出的強大願望。這樣的設定明顯是電影的感動位,亦為許多EVA迷從來沒有想像過會出現的場位;因著裡面出現極華麗的CG特效,和二人深情擁抱的場面。以許多EVA的印象,EVA原作中少有出現這樣煽情的情節,即使去到作為終結話的劇場版兩集,也少有這樣正面而感動的情節。誠然本人有對這個場面產生一點點感動的反應,但事後回想卻覺不妥,感覺有像好萊塢或一般熱血動畫的場面。只是有點自我安慰,認為這不過是作為電影版第二集的《破》的結局,並非為完整的結局;本人作為長期的EVA迷,真正希望見到的是一個更有重製和重構意義的結局。

留下的謎團

以上的批評有些是對電影節奏拿捏的不滿,有些是對追加劇情和角色形象的不滿,有些則是對某一些謎團不解的不滿。最後一項不滿-謎團,可能會在往來的電影版有解答,即指本人現在的不滿也許是無謂的,也許以後還能因而挽回我這個粉絲的心,說不定。

《破》中留下的謎團大致上是:
(1)真式波為何許人也?
(2)加持在新作的貢獻如何?
(3)明日香生死未卜?(生環機會是99.9%)
(4)「BEAST」模式的結構?
(5)EVA初號機在此作的力量如何?

大概能理出的就只有那麼多。不過不知道有沒有人留意到,渚薰在《破》的下回預告中講了一句,「那麼...…約定的時刻來臨了,碇真嗣。這次一定要只讓你獲得幸福」渚薰說的「這一次」意思為何?我想一定有人跟我有一樣的理解。因為無論在《序》還是《破》之中,不見得渚薰有與真治任何的交集,可以理解他們二人仍然未有過接觸。在這個理解層面上,渚薰說「這一次」,自然可理解成有「上一次」的存在;「上一次」……是指?難道是TV版與劇場版所結構而成,即使已經經歷了第三次衝擊的世界時?

正正因為這句「這一次」,我大膽猜想這一次電影版的劇情,很可能為原作故事中的一次延伸。而且以劇場版《REVIVAL OF EVANGELION》中的各種情節,真治在最後決定中放棄了補完計劃,並希望回到大家身邊的劇情。我們就很有理由相信,現下大家看到的電影版,很可能就是原作故事的一個延伸;不只是意義上的延伸,而是故事中那個世界的真實延續。假若此事當真,那電影版的劇情就不再只是一次單純的重製,而在於各位喜歡EVA動輒有十年以上的粉絲,電影版的意義就更顯得重大非凡了。